离期中考试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。
程清清每天晚上都在熬夜刷题复习。
有的时候,困得实在熬不住了,就翻一会儿书架上的漫画。
那些漫画书,都在提醒她,要珍惜自己的梦想。
关于考美大的事情,她跟爸妈说了,他们都表示支持。程家一直如此,十分民主,尊重孩子的想法。
徐维梅收集了很多美术补习班的资料,打算帮女儿挑一个靠谱的金牌补习班。
而程国鹏则到处找朋友,询问哪个城市的美术大学更好一些,等等之类的问题,得到了答案,就和徐维梅在客厅里讨论,毕竟这可是女儿一辈子的事。
有的时候,两个人累得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,程清清学到半夜出来倒水喝,看到爸妈疲惫的身影,心疼地都湿了眼眶,蹑手蹑脚地帮他们盖上毛毯,关上了客厅的灯。
星期一上午的大课间,做早操的时候,栗栗和三班的一个女生换了位置,换到了程清清旁边的位置,朝她使个眼色: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“下周期中考,考完以后去龙虎山,怎么样?”栗栗眉飞色舞,十分兴奋。
“不去,期中考以后我还得去学画画呢。”程清清摇摇头,早上妈妈才告诉她,帮她报好的美术补习班下周末开课。
栗栗有些郁闷地嘟囔,总得劳逸结合呀,天天复习考试,你不累啊。
“喂,顾述也来,这样你还不来?”栗栗话里有话地说。
程清清回头看了看队伍后面的顾述,他一晃一晃地在做广播体操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到她回头看自己,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。
程清清摇了摇头,又回过头来。
“我还是,不去了吧,你们玩得开心点。”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栗栗闷闷地说,不再说话,一板一眼地做着体操。
广播体操的音乐结束,程清清随着人流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。
顾述从人群后方走来,快步追上了程清清。
“刚才看我干嘛?”
“没什么啦。”程清清小声嘟囔。
顾述凑近她,“真的没什么?”
“你要去吗?龙虎山。”她仰起脸,认真地问道。
“还没决定好,可能去吧,白米栗刚才就跟你说这个?”他俯下脸,问她。
“嗯。因为我要去补习美术,所以去不了。”程清清的语气里,是满满的遗憾。
“你不去,我就不去了,等你考上美大再说。”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,无所谓地说道。
“喂,我们现在才高一欸,高考还有两年呢。”
顾述侧脸睨她一眼,“那又怎样,我等得起。”
少女闻言,一下子就红了面庞。
所谓青春岁月里的心动,最耗人心的,不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一句我等得起,轻颤了少女的心尖,也轻颤了层层叠叠的韶华。
你知道么,我跨越了时间的瀚海来寻找你,你是我年少时的欢喜,也是我一世的骄傲。
顾述看她不说话,胡虏一把她的马尾辫,“想什么呢。”
程清清恼恼地挣脱他的大掌,小心翼翼地捋过头发,用手指梳整齐,“哎呀,人家才梳的辫子,烦不烦。”
少年偶尔恶作剧般举动,有时也会让她十分恼火,甚至觉得自己的那些多愁善感,都是插在牛粪上的玫瑰,纯属浪费。
可程清清知道,他的恶作剧,只为她而做。从来没见过顾述和别的女生开玩笑,他冰山般的外表下,似乎藏了一颗只为她而燃烧的心。
两个人在拥挤的人潮中笑闹着,似乎身边的一切,都成了背景墙,只有身边的彼此,才是真实的,像灿烂的花火,直直地跌入对方的心上。
因为有你,青春不再是一片灰白,而是被涂上了明亮的,鲜活的色彩。就像是冬日冰冷窗棂上的一道阳光,融化了细密的冰珠,带来了煦暖和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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