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拳头,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用力。
“杀了他!苏念!杀了他!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在犹豫什么?!难道你真要相信他说的鬼话吗?别可笑了!他就是个背信弃义的恶魔!当年他当着我的面将我的弟弟凌迟处死!将我的父母关进铁处女里活活扎死!最后又将我封印在满是杀人魔物的地狱里千年!今天你若是不肯动手,那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千薇薇死死的咬着后槽牙,最终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她只能无助的扑通一声坐在地上,抹着眼角流下的无助泪水。
“该死……该死……该死……他妈的老娘受了那么多年的苦,好不容易才找到仇人,居然连亲手报仇的机会都没有……我这么一直坚持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?我……”
苏念沉默许久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锁定在混沌魔王身上。
坦白说,即便混沌魔王说的话都是假的,他也想在这里和他拼个你死我活。
混沌之力克制轮回之力,双方都是渡劫九重身,他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。
但是……
他想起了千薇薇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……
「难道你就这样准备放弃吗?」
「……」
「那么,在过去所有讨伐叶华的轮回当中,你可有得到过我的相助吗?」
……
「你真的……不想向叶华复仇吗?你之所以放弃,是因为已经感到束手无策了吗?呵呵呵……」
「但倘若,我能改变这一切呢?」
「叶华是人族天命之子又如何?我也是魔族的天命之女!百位渡劫期高手都拿我没办法,叶华又能拿我如何?」
「与我合作吧,苏念,我们是命运共同体,上苍让我遇见你,早已是命中注定。」
……
「真不愧是名震九州的轮回大帝,此等恩义,真是令人动容,不过……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还是错了些。」
「我此生最憎恶的,便是背信弃义的小人!那叶华表面装作无辜,暗地里却喜欢谋害同门,这种人,我不屑与他为伍!」
……
「你没死,还不是多亏了我?」
「你这家伙,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拼命?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死活,好歹也在意一下我啊!你死了我也得跟着一起死好不好!」
……
在悲悯的抽泣过后,千薇薇恢复了理智。
她蜷缩着,抱着自己,双眸黯淡。
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,重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没事,我理解你,既然有危险,你就不用帮我报仇了。”
艰难的咬着下唇,千薇薇艰涩的声音缓缓开口,“大不了,再忍一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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